2026年，私募股權（PE）行業正經歷前所未有的分裂。儘管一些行業巨頭如黑石集團和KKR在財報上表現出色，然而資本市場卻對其股票進行大幅拋售，反映出市場的巨大焦慮。2025年，黑石集團淨利達21.4億美元，同比增長超過100%，創下40年來的最好業績；KKR第四季募資430億美元，創下四年最大紀錄；阿波羅全球資產管理全年募資2280億美元，利潤超出市場預期。然而，這些亮眼的數字未能支撐股價，私募股權行業在2月經歷了一次類似“股災”的暴跌，黑石股價單月下跌20%，KKR下跌30%，阿波羅全球資產管理下降29%，Ares Management和TPG分別下跌33%和33%。
AI崛起帶來顛覆性風險
這種股價背離的現象，市場普遍歸因於AI技術的崛起。今年1月，人工智能公司Anthropic發佈Claude Cowork，宣稱其可以自主執行財務審計、人事管理等任務，這引發了SaaS行業的恐慌，上市SaaS公司股價集體暴跌。接着，2月Anthropic發佈了Claude Code，宣稱能夠在一夜之間完成COBOL系統的現代化改造，瞬間引發市場對傳統軟件行業的擔憂。儘管後期證明AI能力被誇大，但這一消息仍讓傳統SaaS商業模式的信任危機爆發。
SaaS行業的風險暴露與私募股權的佈局變化
過去十年，軟件產業是PE最核心的投資領域。根據SaaStr的數據顯示，從2015年至2025年，PE機構收購了超過1900家軟件公司，交易額超過4400億美元，且去年近20%的槓桿收購目標爲軟件公司。然而，AI的顛覆性技術正在使這一模式產生動搖。隨着AI的發展，軟件股的估值開始崩塌，美國科技軟件股指今年以來累計下跌了20%，平均P/S倍數從9倍降至6倍。
私募信貸風險加劇：高利率環境下的挑戰
此外，私募信貸的風險也在急劇上升，主要原因是傳統上認爲軟件公司有穩定的“永續”現金流，而在高利率環境下，這一假設逐漸失效，導致債務違約風險激增。今年2月，Blue Owl Capital將三檔私募信貸基金資產轉讓給退休金和保險機構，儘管折價僅爲0.3%，但由於暫停一檔基金的贖回，市場普遍解讀爲“資產質量惡化”，引發了PE巨頭的連鎖反應，股價出現暴跌。
PE巨頭的應對與行業前景
市場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，去年多家獲得鉅額私募信貸的企業破產，First Brands甚至出現抵押品消失的情況，暴露出風控漏洞。摩根大通首席執行官戴蒙曾警告“見一隻蟑螂，可能會有更多”，暗示私募信貸存在系統性風險。
面對這些挑戰，PE巨頭已經開始行動。阿波羅全球資產管理去年將軟件配置比例從20%削減至10%；Thoma Bravo創始人Orlando Bravo在達沃斯公開表示，AI將顛覆技術型軟件公司。黑石總裁Jonathan Gray也表示，“最大的風險不是泡沫，而是顛覆性風險，行業若一夜面目全非怎麼辦？”
隨着AI對軟件行業的影響日益加劇，私募股權行業的震盪或許纔剛剛開始。這場由AI引發的行業地震，可能會帶來更深遠的影響。
